旧事

辗转终于收到实物了,repo一下
本子海报都很精致,烫金可以说和逐日之灵风格特别合了
两个钥匙扣可爱到爆,镭射效果超好,到手就挂上了(就是上面的膜有点难扣😂)
康平路是我入过流速最快的圈子,短短一年多时间,喜欢的选手已经离开比赛台,萌的cp也都花样be,身边同好也都一一退圈,说不好哪天自己也就爬走了……
所以很开心能打酱油和几位太太@Wonderful洛洛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 @蓝色小药丸 一起做出这本无料,作为这一年的纪念
最后想说,不管泰骑两个人现在和未来如何,曾经他们是最美好的阿泰和knight

【帅梦】迢迢(古风AU)2

第二章:同行

自从那夜以后,黄员外变得十分沉闷,除了夜宿驿站会露面以外,终日都躲在马车上赶路,也再听不到他和小妾嬉笑的声音。

邓明和终于抑制不住好奇心,偷偷问了张宇辰:“大师兄,黄百万到底运的是什么啊?”

张宇辰一脸淡然:“谷主既然接了这桩生意,我们就负责安全护送他到京城,不管他运的是什么。”

“可是,大师兄你就不好奇吗?一批蜀锦怎么可能引来这么厉害的杀手嘛。”邓明和脸都皱成了一团:“还有那晚您是怎么让覃航倒戈相向的啊?”

“早年我曾与覃航的家人有过渊源,当时他的长辈给了我一个信物,言明日后可凭信物让覃家人做一件事,这次正好用上了。”

这么巧合?邓明和心中疑虑,却也不好追问。

张宇辰也没给他再问的机会,勒马掉头跑到最后方的人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囊:“喝口水吧。”

肖闽辉自从那日加入便一直负责殿后,他性格十分内向,而彭文和邓明和恰好也是那种不熟悉也没话说的性子,所以几天下来大家都是尴尴尬尬的相处着。

只有张宇辰一直主动照顾他。

正午春阳里,一身黑色布衣显得过分瘦削的少年,望着递到面前的水囊,严肃的神情柔和了下来,嘴角上扬带出了些许羞涩:“谢谢。”

张宇辰也笑了,看着他接过水囊喝了两小口,才说:“前面是汉中城,今晚我们住到城里,能吃顿像样的饭了。”

如果前头的彭文和邓明和看到现在的他一定会十分惊讶,大师兄什么时候有过这样温柔的模样?

“没有关系,这个就可以。”肖闽辉拍拍马鞍旁边挂着的布袋,里头是烤好的干馍和少许肉干。

他的笑容十分纯真,是真的满意这难以下咽的干粮。张宇辰心中一动,十八岁的少年大多都是带着些娇气的,哪怕邓明和和彭文这种吃过苦的,对一路餐风露宿也都曾抱怨过几句,而肖闽辉却这般容易满足。

“我没有问过你的意思,擅作主张向覃兄请求你来帮我,你不会怪我吧?”

肖闽辉闻言侧着脑袋,想了一下说:“其实虽然我一直跟着橙汁和七罪,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能指派对方的约定。”

说完抬头看了张宇辰一眼,又补充道:“答应来,是我自己的意思。”

听完他的话,张宇辰的笑意更深了些:“你管覃航和龚枫朔叫橙汁和七罪是什么来由?”

“哈哈,最早出来接单的时候,覃航提议我们用个外号,所以就各自取了一个。”肖闽辉没发现他对着张宇辰,几乎把一天的话全说完了:“他还说,要习惯的话得先互相叫起,所以我就习惯喊他们外号了。”

 “那你呢?你的外号是什么?”

对上张宇辰含笑的视线,明明春日的暖阳一点都不热,肖闽辉莫名的觉得脸有点烫:“呃……梦泪。”

梦泪?梦啼妆泪红阑干? 这个名字与眼前的瘦削的少年似乎难以联系到一起,然而莫名又十分合适。张宇辰看着他不好意思别过去的侧脸,还有眼角那颗明显的泪痣。

“那我以后也喊你梦泪好吗?你可以叫我老帅,我师父和兄弟们都这么叫我。”

“好。”黑衣少年忘掉了难为情,高兴的转过头绽出一个灿烂的笑:“老帅。”

张宇辰呼吸为之一窒,心里悠悠的浮上‘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这句话,也许人与人的缘分,真是上天注定的。

夕阳西沉前,黄家商队进了汉中城东边的朝阳门。

到京城还有大半的路,进城是为了补充物资,明早还要赶路,商队没有往城中走,只在东边的市集附近找了个客栈落脚。

世道萧瑟,这两年南北往来的商队都少了许多,这家客栈也许久没接到这么多的客人,掌柜的十分殷勤,带着小二忙上忙下的接待,又是叮嘱厨房准备饭食,又是亲自到后院库房确认马车的安置,还谄媚的赞美彭文把马儿喂得好。

客栈上等客房只剩下两间,黄老爷住了一间,隔壁的那间毫无疑问地安排给张宇辰,其他人则各自在普通客房和大通铺安置。

邓明和自然和彭文睡一间,而肖闽辉拎着自己的小包袱,有点不知所措。

张宇辰安排好货物安置的事,从外头走进来拍拍他的肩:“梦泪你和我一间,晚上我们轮流值夜。”

 “好。”肖闽辉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句话化解了他无处可去的尴尬。

张宇辰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顶:“上去梳洗一下,等下陪我出去采买东西。”

“嗯!”少年的笑容更深了些,很是乖巧的跟在张宇辰身后上楼。

“老帅对这个小子也太好了吧!”彭文看着他俩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邓明和哈哈一笑:“大师兄一向惜才,这个梦泪剑法一流,大师兄对他好很正常。”

“剑法再好又怎样,又不是我们银河谷的人。”彭文撇了撇嘴。

“走吧走吧,我们先吃饭!”邓明和将他拖走了。

为了节约时间,晚饭是送到各人的房间里用的,这个客栈的厨子烧得一手好面食,热腾腾的一碗汤面下肚,肖闽辉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晚饭吃完,小二已经送来热水把后头净房里浴桶灌满:“两位爷,可以沐浴了。”出去前还将厢房门体贴的关上了。

“呃……。”肖闽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不自在,两个男人有什么好尴尬的啊,以前和橙汁七罪他们一起走南闯北,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

张宇辰倒是十分自然的道:“你先去洗,我收拾一下。”

“哦,好。”肖闽辉发现自己在张宇辰面前总是不自觉的服从,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比自己大,气质又沉稳,发出指令时太过顺理成章,导致他下意识的就跟着他的指挥行事。

肖闽辉的行囊十分单薄,只有两套更换的黑色布衣,一个十分陈旧的小荷包,上面绣了只绣工普通的燕子,边缘都已经磨破,但洗得挺干净,可见主人很珍惜,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是那把的紫月剑。

拿换洗衣裳的时候,感觉到张宇辰一直盯着他看,肖闽辉以为他是对紫月剑感兴趣,抬手递了过去:“你要看?这是我师父送给我的。”

“好啊,我看一看。”

张宇辰接过剑,笑着望着他,武器是江湖中人不会轻易离手的东西,这个傻小子就这么交给了他,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就对他这般信任了?

张宇辰收拾好行囊,又就着肖闽辉洗过的水沐浴完,出来看到少年坐在床边发呆:“那天我就想问你,你头发怎么一直散着?”当朝男子一般都将长发在头顶挽起扎成石髻,而肖闽辉一直是散下来,只在脑后用布绳简单一捆,所以那日他首先看到的就是少年的发旋。

“我不会啊。”肖闽辉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时候我不在爹娘身边,没人教我,师父也不会扎,后来就习惯了。”

“你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

肖闽辉低了一下头,然后说:“是啊,我爹娘靠给人打零工维生,顾不上我,我是蹭百家饭长大的,六岁时遇到我师父,开始跟着师父识字习武。后来……”少年的声音哽了一下,回忆起残酷的事,难受得喉咙收紧:“十三岁那年,我们那个村子被上岸的倭寇屠村了,我爹娘亲戚全部没了,师父带着我去复仇,我们把那条船上的贼人全部杀了,可是师父也中了他们的暗算死了。从那年起,我就四处流浪,直到去年遇上橙汁和七罪他们,才跟着他们一起接赏金单子。”

少年的叙述很简短,坎坷艰苦的命运全凝在了眼角一抹微红里了,张宇辰眉头锁紧,握紧他瘦削的肩头。 

如今这个乱世,要说他没见过比肖闽辉更悲惨的人是假的,但是眼前少年的泪沿着眼角那颗痣滚落,犹如滴到他心头一样,几乎烫得他一颤,他不想去深究内里原因,只想止住这个话题,不让少年再伤心。

“我来教你扎发髻。”上等厢房有妆台铜镜,张宇辰把他拉到镜前。

手把手的教肖闽辉扎出了一个石髻,头发挽起后,少年五官更加清晰,明明只是普通的长相,硬是被窗口照入的余晖霞光映衬出了几分清秀。

“谢谢你,老帅。”肖闽辉抬头看着他:“我总算学会了。”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以后慢慢教你。”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去了,青年略带宠溺的笑意映在肖闽辉眼底,他心里莫名一酸,想着如果我从小有个哥哥,也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走吧,我们逛夜市去。”

“好。”

汉中城东的夜市是十分热闹的,因为毗邻官道客商聚集,而且大多都是晚上出来活动,所以虽然现在世道不好,依然有很多小贩挑灯出来做生意。

夜市人流熙攘,肖闽辉抱着采买的药品,跟着张宇辰慢慢向前行,市集中段有一条连接护城河的小溪,溪畔载着杨柳树,树下几块大石头。

走到这里,张宇辰忽然把手里的重物放下对身后的少年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于是肖闽辉就坐在石头上,守着采买的物品等他,张宇辰走开的时间里,不少目光不善的瘪三来回打量这边,但是估计都顾忌他手里的紫月,没有真正上前找事。

张宇辰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走到肖闽辉跟前,从布袋里倒出一根青玉簪子,样子简单古朴,但是泛着温润流光,可见玉质上乘。

伸手将刚刚暂时用来帮少年固定发髻的木棍拔下来,将青玉簪替换上去,张宇辰满意的笑了笑:“以后就用这个吧。”

肖闽辉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傻乎乎的。”平时严肃的大师兄也没意识到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温柔,伸手拍了拍少年的额头:“走吧,前面有摊卖小吃的,做的浆水鱼鱼很特色,带你去试试。”

等他们回到客栈,归置好买的物品,守着黄员外厢房的邓明和彭文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们换班了。

“大师兄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和二师兄都等不及了。”邓明和眉眼飞扬,他也是个爱玩的主,平时在银河谷也不定时往芙蓉城跑,这出来大半个月没进过城,简直憋坏了。

“去吧,别玩太晚,耽误了明天行程。”张宇辰无奈的摇头道。

“得嘞。”邓明和拽着彭文就跑了。

月上中天时分。

肖闽辉抱着紫月剑端坐在客栈屋顶正中央,他正下方就是黄老爷的厢房,这番居高临下,闭目盘膝运气,方圆几十丈飞过一只苍蝇都逃不开他的耳朵。

张宇辰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看到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欣慰又有点好笑:“辛苦了。”

“不辛苦。”张开眼睛看到他,肖闽辉笑着说:“是我应该做的啊。”他对自己这么好,怎么做都觉得回报不了,何况只是本分内的守卫工作?

“下半夜我来,你去睡吧。”张宇辰走到他身边盘膝坐下,打算复制肖闽辉上半夜的做法。

少年抬头看看皎洁的月色:“我还不困啊,陪你坐一下好不好?”

“好吧,那就只坐一会儿。”

光坐着有点沉闷,张宇辰就找个话题:“你不好奇黄老爷到底运的什么吗?”同是十八岁少年,邓明和就比肖闽辉跳脱了许多。

“我想,他运的应该不是蜀锦,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物,足以影响到某位大人物的身家性命吧,所以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截杀。”肖闽辉性格单纯,但是思绪倒是挺缜密,他认真的分析着:“你们谷主接这桩生意要价低了,这要是橙汁,肯定会让他加钱的。”

张宇辰望着他,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是啊,也许我应该和黄老爷谈谈。”

厢房里搂着小妾沉沉睡着的黄员外还不知道他的荷包已经被屋顶两人谋算了,鼾声震天响。

“不过我在想,按道理对方两击不中,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才对,怎么这几天都没有动静?”少年思考问题时不自觉的侧着头,看起来像只小猫般可爱。

张宇辰笑意收起,少年确实想到了关键点,这几天的风平浪静,是外围无数人的血和性命换来的,不过这不能和他说,否则要怎么解释自己执意要他加入商队护卫的原因?

“所以我们不能放松,谁知道他们下次出手是什么时候?”

“嗯!”少年抿嘴深深的点了点头:“那我下去练两遍剑再睡。”说完一个鹞子翻身,如片枯叶在风中飘落般飞到后院。

张宇辰坐在屋顶,看着黑衣少年在月色中认真的练剑的身影,眸中全是势在必得。

天明时分,黄家商队又再收拾起来赶路。

此后的行程依然是平静无波,直至来到接近京师保定府,藏在幕后的人终于忍不住派出了来自西域的枯荣双煞。

枯荣双煞在昆仑山修炼多年,一人内力极度阴寒,冰煞掌力所及之处草木皆被冰封枯萎,而另一人则内力阳刚猛烈,烈火拳风所中者,身如火灼而死。

所以外围的暗卫无法阻拦他们的入侵,死伤无数。

这夜若不是有肖闽辉的剑锋与张宇辰的银鞭,估计黄员外就真的交待在此了。

后来彭文回忆起这一战:“老帅和梦泪,好似有天生的默契一般,从我们见面起就配合得很好,几乎未尝败绩,虽然枯荣双煞在一起练习了十余年,他俩却完全不落下风,老帅一个眼色,梦泪就知道应该做什么。现在想来,也许都是注定的。”

挡住了枯荣双煞,将黄家商队送入京师,一切于他们正式结束,他们不需要知道后面的朝堂斗争,你死我活,也不需要知道天子震怒,流血漂橹。

银河谷众人卸下了肩头重担,张宇辰给众弟子分发了报酬并放了三日假。

这三天,他带着肖闽辉游遍了京都,从东城的街市到西城的梅花,北城的寺院到南城的画坊。肖闽辉以前也来过京师,却从未有感觉这些景物是那么有趣。

三日后的清晨,银河谷众人在城外十里亭集合,启程回蜀中。

肖闽辉背着包袱,站在外围望着张宇辰。他心头一阵茫然,这一别,再见是何日?他本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独行江湖,橙汁七罪固然是伙伴,却没有这月余时光里像亲人一般的关怀和爱护。

如今,他又要回到孑然一身,一无所有的时光。

“梦泪,你准备去哪里?”张宇辰走到他身前。

“我,我,我可能先回江南吧。”少年低着头,嗫嚅的回答。

张宇辰叹了一口气说:“梦泪,我现在很慎重的向你提一件事。”

“啊?”肖闽辉愣住,抬起头望着他。

“你愿意跟我回蜀中吗?”他的神情坚毅,眼眸却十分温柔:“银河谷没有赏金生意那般赚钱,可能只有粗茶淡饭,还要早晚练功,捉拿盗匪维护治安,但是银河谷有兄弟,我们可以像家人一样在一起。”

 “你,愿意加入银河谷吗?”

肖闽辉脑子轰隆隆的,完全做不出反应。

张宇辰等不来他的回应,一阵沮丧:“是我鲁莽了,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以后来蜀中玩也可以,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再见……”

“不!”肖闽辉抓住了他的手:“我在想怎样给橙汁和七罪写信。”

流光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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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写文我挤文Q-Q,幸好还来得及在十二点前发

祝仙女洛生日快乐,年年美貌,岁岁开心,继续多多产出哈~~~爱你

【帅梦】迢迢(古风AU) 1

第一章:初识 

那是个混乱时代。

帝皇年迈昏庸,皇子幼弱,权臣左右朝政,党同伐异残害忠良,南北还有强敌环伺,虎视眈眈。

似乎上天也知道君王失德,连年降下灾祸,洪涝干旱轮转,往日丰饶的江南粮仓也几乎颗粒无收,国中百姓生活犹如水火,易子而食之事屡见不鲜,路边常有饿殍枯骨。

这样的乱世里,为了一口粮食逼上梁山的好汉不知凡几,以致富人们出门也不得不小心翼翼,都会花上重金雇一帮武功高强的护卫保护,以免人财两失。

是一个初春时节,河岸的杨柳才刚刚冒出绿芽。蜀中富商,外号“黄百万”的黄员外要送一批蜀锦到京城,虽然世道艰难,却不妨碍皇亲国戚们的享受,该进献的物品一件也不能少,他花了一大笔银子和两个扬州瘦马好不容易打通的关系,讨来一个锦缎采买差事,如果顺利将这批蜀锦运入京城,得到好处自然不用说。

然而黄员外也知道就凭自己的家丁护卫想要平安带着这批财物入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随便一个山头的大王都能让他尸骨无存。于是他托了老友,找到了蜀中一个新成立的江湖门派“银河谷”。

为什么不找青城、峨眉之类的名门?十年前,江湖曾经爆发一场大战,显赫的门派高手都在那一役中折损殆尽,中原武林元气大伤,朝廷趁机出兵压制,导致多个名门世家直接消失。

经过多年修养生息,一些新生势力逐渐崛起,“银河谷”就是其中一个。这个门派位于芙蓉城外一百里的山谷中,谷主身份神秘,但是谷中弟子个个武功高强,自从“银河谷”出现,芙蓉城方圆三百里的土匪山贼就都被他们清除干净,让过往行客和当地百姓感激不尽。

“银河谷”有自己的农田产业,但偌大门派上下弟子几百人,想要过上舒服日子,还是得开源节流。面对黄员外诚意送上的千金报酬,负责打理日常事务的谷主贾寒曜很是爽快的收下了,并且同样很有诚意的派出了谷中大弟子张宇辰领队护卫黄员外上京。

张宇辰此人,生得高大健壮,一张国字脸上眉目严肃,挺鼻薄唇不苟言笑,才二十一岁年纪,却有股成熟稳妥的气质,据传他的武功还是谷中第一,在整个蜀中也少有对手。

看着领队的人是他,黄员外提在嗓子眼的心略微放下了,开始指挥商队开始打包货物,择好黄道吉日,烧了鞭炮,浩浩荡荡往京城出发。

果然如黄员外所料,一出蜀中便开始有宵小盗匪上来劫道。幸好“银河谷”众人的确可靠,劫匪都被一一打发,甚至这其中张宇辰并没有怎样出手,都是他两位师弟带着小弟子们就可以解决。

黄员外瞄了一眼车外马上的两人,暗暗道了句人不可貌相。你看那邓明和,少年身段长相英俊,谁料那手戟使得如此精妙?而一旁颧骨高凸,瘦削肤白得仿佛风吹便倒的彭文,打起架来便如拼命三郎,一柄长刀直杀得盗贼哭跪求饶。

一路轻松,让他逐渐放下担忧,对自己高瞻远瞩聘请“银河谷”来护卫的事十分得意,每日在马车上抱着小妾饮酒作乐,真真儿乐不思蜀。

半个月后,商队的车马进入了秦岭地界。

一场大雨延误脚程,导致不能按计划中的时辰到达驿站落脚,众人只能在山林里扎营过夜。出门在外,餐风露宿是很自然的事情,除了黄员外那位娇滴滴的小妾抱怨了几句,其他人都习以为常的开始忙碌,黄家的护卫家丁负责安置货物搭建帐篷,“银河谷”的小弟子则分成四个小队在师兄的带领下仔细检查四周,布置陷阱机关。

彭文回来的时候,见张宇辰正展开一封鸽书,眉头拧得死紧,他好奇的问:“怎么了?谷中发生什么事?”

“没事。”张宇辰合上手掌,以内劲将那张小纸条化为粉末:“今晚大家小心些。”

大师兄的话是谷中铁律,除了谷主基本没有人敢忤逆,这一路来首次见他这般慎重其事,彭文也不由得挺直了背:“好,我再去检查一遍机关。”

待大家忙完,夜色已经彻底降临,帐篷中央升起两堆篝火,众人围着火堆三两坐下休息,黄家的家丁们忙着把食物分发给大家。

“张大侠你家乡是哪里的啊?我看你不太像南方人呐。”黄员外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粗糙的米粥和炊饼肉干并不合他胃口,只是赶路无奈果腹,草草用了几口就放下,开始的和旁边的张宇辰搭话。

坐在火堆旁的青年谦和有礼的一笑道:“不敢当大侠之称,黄老爷喊我老帅就好,我是辽东人。”

黄员外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惊讶神色:“辽东人啊?怎么千里迢迢的跑到蜀中来了?”

“想远游见世面,机缘巧合就走到了蜀中了。”张宇辰用手中木棍拨了一下火,不疾不徐的回答。

“男儿志在四方,年轻人多出来闯荡一下是好事!”黄老爷拍了拍大腿,叹气道:“而且辽东长年打仗乱得很,还是来南边好些。北境蛮子这些年年景也不好,总想着南下掠杀,我前年去过一趟辽东,正碰上北蛮马队奔袭打劫,差一点就丢了性命,连滚带爬逃回来的,这辈子再不想去那地儿了。”

“世道艰难,辽东百姓确实不易。”张宇辰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轻抿的嘴角让他的面容在昏黄的火光中显得格外端肃。

就着这个话题,众人议论了一番各地的状况,不止辽东北蛮作乱,还有闽南的倭寇残虐百姓,而当今朝廷却毫无作为,说着说着大家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心头都是一阵沉痛。

辽东闽南相隔千里,山水迢迢,两地的百姓却同样悲惨,谁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身处乱世,谁又能保证蜀中不会成为下一个闽南辽东?

直至夜更深,春寒露重,张宇辰将手中烧火棍一扔,打破了沉寂:“大家歇息吧,明天一早起来赶路,争取早日到达京城。”

“好,夜里就劳累各位大侠了!”

黄员外起身回帐休憩,家丁们也都各自散开睡下。

邓明和轮值守上半夜,彭文也不啰嗦,打了个招呼先进了帐篷。

张宇辰并没有入帐休息,也没有在火堆边取暖,他跃上营地旁的大树,坐靠在一根横长的树干上,闭目养神。

树林间只有虫鸣声与风拂动树梢轻微的响声,虽然远处传来几声分辨不清的野兽嚎叫,但总体而言还是一个平静的夜。

巡视了一圈营地外围,确认一切平静才回到篝火旁的邓明和并没有半分放松,因为他从张宇辰的反应中读到了不同寻常,这让他不敢放下警惕。

张宇辰这位大师兄称不上平易近人,督促弟子练武时还会极度严厉,让人压力倍增,但他的武功高强能力过人,平日对师弟们也很照顾,谷中弟子都非常信服他。

果然不出所料,变故在三更时分发生。

闯入者二十人左右,具是有备而来,动作十分老练的清除了他们在外围布下的机关陷阱,直奔营地。

“来者何人?”在这些不速之客闯进来前,邓明和运起内力大声喝道,这一声发出,原本有些精神萎靡的守夜弟子们都立刻清醒过来,迅速抽出兵器聚集,将黄员外与安置货物的帐篷保护在中间。

本该熟睡的彭文也衣着整齐的掀开了帐门,打了个哈欠道:“可算来了。”

火光映着闯入者,都一色夜行衣,手持兵刃。领头的是个面带刀疤的中年汉子,他相貌丑陋奇特,太阳穴轻微凸起,一看便知是个内功深厚练家子的,此时目含精光,望着邓明和与彭文:“怎么回事?你们做饭的水里明明就下了药,怎么会……”

“就你们这点雕虫小技就想放倒我们?也太自以为是了。”彭文给外人内向沉默的印象,实际上“银河谷”最爱嘲讽人的正是他:“那点小迷药,老子六岁时就拿来当糖吃了”。

刀疤汉子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你们这群毛孩子倒还有些本事,不要紧,不用药你们今天也走不出这里。”

邓明和抬起手中的戟:“不要废话,手底下见真章。”一招开门见山直取那人命门。

那刀疤汉子不慌不忙,抬刀格开这一招,对身后的众人大喝一声:“上!”

顷刻间两边人马已经缠斗在一起,兵戈交击声吓得帐篷中惊醒的黄员外瑟瑟发抖,他掀开帐篷边缘往外望,正好看到邓明和与那刀疤汉子对拼了一掌,这一掌明显不像以往对手那样轻松应付,邓明和倒退了五六步才站稳,身上气息不稳。

而对面的刀疤汉一脸轻松:“小子,你根基还不错,可是十来岁的功力又怎么比得过我勤学苦练四十载的修为?你还是有些天赋的,要是早拜在我们……座下,未来可期,可惜你命不好,今天就要了结此生了。”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金刀已经举起,削向邓明和的颈项。

这些人果然不是一般劫匪,到底是何来历?

帐篷中的黄员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难道自己今夜就要丧身于此?

“嗖”的一声,鞭声破风而来,灌满内力之下的长鞭带着寒光,就似银蛇一样打在了金刀之上,刀疤汉子退开两步,才看清从树上跃下的人。

正是银河谷大弟子张宇辰,他挡在邓明和的身前,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缓缓道:“阁下的话,说得早了些。”

出行大半个月,众人总算是第一次看到了他的兵刃,那是一条银鞭,平日收于长袍下,今天才正式祭出来,黄员外心下大定,自己也许还能苟活。

刀疤汉子也是一阵惊异:“你是何人?”他手下探到的消息是这支商队有两名少年高手,一个使戟,一个用长刀,其余都不值一提,于是他带着二十名帮中精英信心满满的就来了,没想到后面还藏着一位人物。这青年看着年纪轻轻貌不惊人,但刚刚那一鞭已经展示了他的内力之纯厚,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实在可怕。

“那你又是谁?”张宇辰反问,旁边彭文暴躁的道:“老帅不要跟他啰嗦,拿下来审一下就知道了!”

刀疤汉子捏紧手里的金刀:“你们想以多欺少吗?”

“对阁下这种深夜谋财害命之人,我们用得着讲江湖道义吗?”张宇辰轻笑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对付你,我一个就足够了。”

刀疤汉子眼睛眯起:“你小子太张狂了!”

金刀一个起手式如雷电迅猛,已是攻至张宇辰面前。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对于张宇辰这种使长鞭的人而言,刀疤汉子先发制人贴身打斗,可谓占了先机。

然而这青年并未如刀疤汉子所预料的手忙脚乱,而是身形如轻风摆柳,潇洒写意的就避开了他的一套连招,左手掌法极其精妙,贴着金刀而至,直击他的虎口。

刀疤汉子连忙后撤,然而张宇辰右掌已至,双掌交织如落英,繁花乱眼,逼得他直退了五丈。

这青年什么来路?刀疤汉子心中凛然,以他对江湖中各门派武功路数的了解,竟然看不出这套掌法的出处,而这青年年纪不大,武功竟然精深如此,若不能收为己用,未来必然是主子的心头大患。

高手比拼,犹如电光火石,在刀疤汉子心念急转时,两人已经较量了上百招。张宇辰轻松自如,而刀疤汉子则被逼得十分窘迫,他心中一阵焦急,眼角余光看到带来的人被彭文和邓明和联手一一制服,更加后悔自己过于轻敌,不该贸贸然而来,心神不定之下,缠斗了五百余招后,刀疤汉子终于被一掌击飞栽倒在地。

张宇辰并没有趁势取他性命,而是收回招式落在他面前。

旁边的彭文直接长刀一挥,刀尖抵住了刀疤汉子的脖子:“老实交待,谁派你来的,不然立刻送你们见阎王。”

“要杀就杀,不必废话。”刀疤汉子咬紧牙关,双目一闭。

 “大侠,大侠饶命!”刀疤汉子没有动容,他被彭文带着弟子制服的手下中已经有人吓得跪倒哭嚎了:“我们是金沙帮的人,这是我们副帮主沙无天!今天我们是收到任务要来这片林地截杀一支商队的!我们真不知道各位大侠在此,不然肯定不会来了。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邓明和被他嚎得眉角一阵抽搐,金沙帮副帮主还算是个人物,可连这样毫无骨气的喽啰都收在门下,这个帮派是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了。

正在银河谷众人松懈下来,准备继续逼问之际。风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金沙帮啊,是富有的主,应该付得起银子吧。”

邓明和背后的寒毛倒竖起来了,他们就如螳螂,以为蝉已稳如盘中餐,没想到身后出现了一只黄雀。

随风而至的是三个人影,身法诡谲莫测,先后从林梢落下。走在前头的是个娃娃脸的矮个子,笑嘻嘻的一脸可亲。背着个褡裢,也不管银河谷众人,直接对着地上的刀疤汉子道:“沙副帮主是么,久仰久仰。”

刀疤汉子沙无天也被这阵变故惊异得睁开双眼:“好说,你是?”

“在下不足挂齿小人物一个,只是想和沙副帮主做个生意罢了。”娃娃脸一脸和气生财的笑道,比黄百万还要像个商贾。

“哦,什么意思?”

“一万两,买你金沙帮二十条性命,沙副帮主觉得值得否?”来者竟然是武林传闻中的赏金猎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管是杀人救命或者买卖消息,只要给钱就替你办妥。

张宇辰打断了话:“如果他说值得,阁下就要在我银河谷手下抢这二十个人头了?”

“这个嘛……出得起钱的是大爷,如果沙副帮主愿意出钱,在下自然是要试一试的。”娃娃脸笑眯眯的点头道。

“我出我出!”眼见有生机,沙无天也顾不得颜面了,连声道:“你要是真能保住我的性命,回帮以后我立刻给你一万两!”

彭文嗤笑一声:“就凭他们三个人?”众人也都觉得好笑,毕竟这一番打斗下来,银河谷与黄家商队几十号人只伤了几人,就算这三人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以一敌十吧。

娃娃脸微微一笑:“就凭我们三个自然是打不过这么多位好汉的,但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不止凭武力嘛,各位现在有没有发现自己手脚无力?”

张宇辰眉头一皱,暗自运气,发现丹田空空,竟然在毫无知觉中内力全失了。

彭文他们自然也不例外,银河谷众人脸色顿时非常难看。

“唉,金沙帮用的毒算什么毒啊,怎么比得了我的逍遥散,无色无味,随风而至,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任你是武林至尊也一样变成软脚虾。”娃娃脸十分自得的摇头晃脑道。

他身后高个子的同伴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手中刀甩到肩上,带着冷意的眉眼扫了众人一眼:“别说废话了,带人去领钱吧。” 

见形势全然逆转,沙无天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吐出嘴里的血沫:“等等,把解药给我,我要把他们宰了再走。”

娃娃脸的笑容不减,声音却低了下来:“抱歉,一万两里可没有包括这个。”

“我再给你一万两!”对于输在张宇辰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沙无天深感耻辱,不计代价也要将银河谷众人置之死地。

娃娃脸眼睛一亮,就要答应。

“慢着。”张宇辰低喝一声,顿时众人目光全聚集在他身上:“我也想和你们谈一笔生意。”

“哦?那你出什么价码?”赏金猎手原则,价高者得,从不拒绝机会。

张宇辰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我的价码绝对比他的更高,但不方便公之于众,你过来一看便知。”

娃娃脸侧头想了想,他对自己的毒十分有自信,中了逍遥散任武功再高强也无甚威胁,便快步走到张宇辰身前。

只见张宇辰伸手掏出一样事物,晃了一下便又放入怀中,动作快到众人根本无法看清,而娃娃脸却神色大变,转过身直截了当对沙无天说:“沙副帮主,你的两万两我们没法收了。”

沙无天大惊失色,这言下之意不止不能帮他解毒让他屠杀银河谷和黄家商队,竟是连他们的命也不救了:“你明明先答应的我!岂可反悔?另外不管他出什么价钱,我都加一倍!”

方才还一副财迷样的娃娃脸竟然毫不动心的摇摇头,直接掏出一只白色瓷瓶递给张宇辰:“这是逍遥散的解药,服下一丸,一刻钟即可解毒。”

张宇辰也不客气,倒出一颗服下,其余分发给彭文他们,然后抽出一把长刀直指沙无天。

沙无天面如死灰,给了生的希望又掐灭,还不如刚刚直接杀了他,而张宇辰似乎没有耐心和他再多啰嗦,长刀直刺向沙无天心口。

“等等,我说!”幸好张宇辰还没有恢复功力,刀速较慢,沙无天狼狈的向后退一步,避过了刀锋。

“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张宇辰眼里全是冷漠的杀意。

“你放我一马,我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否则你们上京这一路肯定要栽的,你们根本不知道要对面是谁!”沙无天的求生欲已经战胜了理智:“派我来的是……”。

未等他说出那个名字,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精准直插入他喉头,一箭毙命。

“躲到车后!”张宇辰大喝一声,随着他的声音,一阵箭雨从林间飞落。

逍遥散毒性未退,银河谷好几名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与几个靠外围的黄家家丁一起被射成了刺猬。

“救人!”娃娃脸冲着自己的两个伙伴喊道,他直奔帐篷,拖出里头颤抖成一团的黄员外,躲到马车后方。高个子那位赏金猎手则抽出刀挡下朝彭文邓明和射来的箭,带着众人向车后撤退。

站在最前方的张宇辰本来毫无机会避开,生死关头,一个瘦削的黑影闪到他身前,挥手几道紫光划破夜色,将疾速而至的羽箭削成两段。

张宇辰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人的发旋,还来不及多想,林中已经飞出两个黑衣人朝他杀来。

面前的人抬起手中泛着紫色寒光的长剑直迎上去,以一敌二丝毫不惧。

这第三个赏金猎人竟然是个少年,瘦削的身躯之前一直隐藏在高个子的身后,毫无存在感,而此刻他灵动飘逸的剑法如同行云流水,在两个黑衣高手的夹攻之下竟然不落下风。

“别让他们再放箭!”张宇辰没有忘记林中的弓箭手。

少年闻言,划出一道剑光,将对打的两人逼退了三步,随即旋身飞向密林。

林间的弓箭手已经上好了弦,但这少年犹如鬼魅而至,瞬间已经削断了最前方的四把弓弦,这样不管不顾犹如自投罗网式的厮杀超出了黑衣人的想象。

“杀!”他们的兵器瞬间全部对准了少年,如同暴风雨扑了过去。

外面的张宇辰不假思索拔足奔入林中,他努力运气催动内力,祈求还来得及。

幸好少年依靠着莫测的身法支撑到了他的到来,一刻钟正好过去,张宇辰功力恢复,长鞭犹如银龙出海,劈开了砍向他后背的刀刃,及时救下人来。

娃娃脸与高个子也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彭文邓明和,虽然这些黑衣杀手出招狠辣,但绝非这几大高手的对手,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见状不好,领头的黑衣人挥手带着几个手下疾速逃走,而受了伤无法逃脱的杀手直接咬破了齿间的毒丸,顷刻死去不给任何审讯机会。

待处理好伤员和尸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经过这一波三折的一夜,众人都十分疲惫,围坐在已经黯淡了的火堆旁休整。

邓明和十分想知道黄员外除了锦缎以外到底还运了什么,一般的蜀锦虽然值钱,但绝对不会引来这一波波的截杀,然而大师兄都没有说话,他也不好问。

正想着,张宇辰就开口了,但他不是问黄员外,而是对着旁边抱膝坐着的黑衣少年:“我是张宇辰,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少年一愣,抬起眼瞄了瞄他,仿佛不太适应,但是还是乖乖的小声回了句:“肖闽辉。”

“是哪个字?聪敏的敏还是怜悯的悯?”

“呃,闽南的闽。”

“你是福建人?”

“嗯。”

听不下去了的娃娃脸出声道:“这一夜误会波折下来,也算是朋友了,不如我们相互介绍一下吧,在下覃航。”

“龚枫朔。”高个子抱拳。

邓明和和彭文连忙也报上了姓名,覃航和龚枫朔两个名字,虽然称不上如雷贯耳,但江湖中还是小有名气的。论用毒,武林中覃航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第一,连蜀中唐门也得甘拜下风,而龚枫朔的刀法也是一绝,没想到今晚能在此遇到。

知道了是这两人,自然也就想起了肖闽辉,这来自福建的少年才十八岁,跟着覃航和龚枫朔做着赏金猎手的生意,却不知道从哪里习得了一身堪称绝技的剑法,手中的紫月剑击败了无数人,这半年逐渐崭露头角。

待众人寒暄完毕,张宇辰对覃航拱手道:“覃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覃航早有此意,两人起身走向半里外的悬崖。

这一番密谈足足半个时辰才结束,他们回来时晨光已经穿过深林,将叶面上的露水照得熠熠生金。

肖闽辉头埋在手臂中眯了一会儿,被回来的覃航轻轻拍醒,他迷茫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人。

“张少侠出五百两银子,请你协助护送这批货物,你要往京城跑一趟了。”

“啊?”

轻轻扬起嘴角的银河谷大师兄启唇道:“一路请多指教了。”